“來人阿,將她帶走!”
那天,天空染成炫紅,我被眼前的人宣判精神狀況不宜,擁有精神病。
睜大雙眼,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,他也只是冷冷地看著我,嘴角露出勝利的微笑。
因為我不愛他,所以,他以另一個放是將我綁在他身邊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!不要!放開我!”
我怒吼驚恐的掙扎,但也只是讓人更加確定他們的主子所言不假,我已經瘋了。
“御姬大人...怎麼會這樣…”
“御姬大人…”
四周雜亂的聲音不停充刺在耳邊,但我什麼都聽不下去。
再被人帶出去時,我瘋狂的在人群中,搜尋那熟悉的身影…
但當我終於找到時。我的內心卻陷入冰寒,呆愣地看著在不遠處的他。
他仍然怡如往常地掛著那溫柔的笑柔,但那笑容卻高掛在城牆上,身下的四肢全都四分五裂,血花在城牆上炫目的綻放。
懷鑫…
我雙目無神,喃喃自語的輕聲喊著我掛懷人的名子,但他卻不會再回我,只能在城牆上傻傻地對我微笑。
全身無力,我的眼淚直直落下,任由士兵將我帶往他為我蓋的宮殿,心裡只剩下滿滿的悲傷和憤怒,和那更深的絕望。
我若得不到妳,那誰也別想得到妳,包含我那只會傻笑奪得妳心的哥哥。
為什麼、為什麼、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麼麼麼麼?!
我在內心如此無聲的吶喊,但誰也不會回答我了。
碰。
宮殿的大門被士兵封鎖關起,只剩我一人孤獨的留在這繁華的寢宮裡。
“啊啊。懷鑫。你走了,誰來和我說笑,誰來和我訴說世間的故事,誰來和我…一同玩鬧、嬉戲…懷鑫,懷鑫…”
抽出髮上所插的髮簪,我用力的向心口刺下,但卻被一道法陣給攔下。
我忍不住無力地跌跪在紅毯上,放聲大哭。
這是你防止我自虐所留下的咒語,因為在遇到你之前,我一直對自己的身分感到憎恨,所以每天都尋找讓自己死亡的方法,把自己弄得便體鱗傷。
但你為了我,每日不惜研究,直到研究出這樣的咒語。在幫我下咒時,就算我對你又咬又砍,你仍然笑著在我身邊朗誦完,然後溫柔地拍的我的頭,安撫著我。
在你幫我下完咒時,我終於被你所感動,在你懷裡放聲大哭,和現在一樣,只是你已不再我身旁。
“重今以後,你就是我的人了,舞孀。”
那時的你,只是任由我抱著你,在我耳邊留下這樣的字句。
懷鑫…我…都是我害了你…都是我…
懷鑫…我有好多話還沒有跟你說,我啊,其實是男兒身。
母親為了讓我不被父王斬殺,所以將我扮成公主養大。
但當我知道自己是不死族時,我是多麼的憎恨自己,因為自己和其他姊妹不一樣,這也就是為什麼父王想殺我的原因,但因為我實在太像父王所愛的母親,所以他才容忍我待在他身邊。
可我無法容忍這樣的自己,於是,我假裝自己在一場大火中被活活燒死,離開了我所身處的國度。
我知道我可以將自己燒死,但我仍希望自己能在這世上留下自己的身影,縱使只是自己的屍首也好,我不想灰飛煙滅。
懷鑫…這就是我啊…懷鑫..我真的好想念好想念你。
躺在寢宮的紅毯上,我披頭散髮的倒在上頭。
“舞孀、舞孀…來穿穿這件禮服吧。”
“舞孀、我最親愛的舞孀,來,坐在我這兒。”
儀鑫每天都會來我這,我也配合著他,不管事他要我做什麼事,我都乖乖聽話。
反正,我死不了,也殺不了他,只因為你在我身上所下的咒。
他知道我是男兒身,但仍然和我做著不該做的事。
“啊啊。懷鑫,我想念好想念你…”
我在和他做著不該做的事時,仍想著你。
所以,懷鑫,你什麼時候才會來我的寢殿呢?啊啊…該不會是因為我不潔了,所以你才不來了吧?我想也是,呵呵…
天空再次染成了炫紅,和我放火燒了自己國度的寢殿一樣,這次我也放火燒了關住我,華麗而孤獨的鳥籠。
“舞孀、舞孀!!舞孀!!你在哪?”
啊啊,那是懷鑫你的聲音嗎?在死之前能聽到你互喊我的名子我真的很高興。
“舞孀!”
當地窖的門被打開,我以微笑地看著找到我的人。
“懷…鑫…”
他將我小心翼翼地抱起,露出第一次安慰我時,我回憶中的溫柔笑容。
”我一定會依好你的,舞孀。”
我伸手撫摸他的臉,綻放出最後的笑顏。
已經斷了一隻手和雙腳,心臟快停的我,你要如何醫治?對於這短短出現在我夢中的懷鑫,我投以微笑,溫柔無力的開口。
“懷…鑫…我、我終於…可以去找你了。”
你沒有說話,只是那溫柔的笑容,眼角流下了淚水。
“在這些…沒有你的日子…實在是…太孤獨了…”
花上最後一絲力氣,我想起身抱住他,但身體卻動彈不得。
雙眼漸漸看不到任何東西,只能在黑暗中感受著你的體溫。
“結果…到最後…我仍沒有想出…留下自己的辦法呢….懷鑫…”
誰也不會記得我,誰也都會忘記我,我最愛的人啊…我真的好想你…
現在,我終於可以、可以走到你身邊去了…
閉上雙眼,我陷入沉沉的黑海裡,安靜的沉入深底。
“舞孀!!!”
那天,御姬舞孀的宮殿,被燃燒待淨。
娘娘舞孀,遺體不明所蹤,只遺留下大家都熟識的金色髮簪。
他們的儀鑫主子,被人發現在自己的寢宮中,遭人暗殺而死,眼神充滿震驚和驚恐。
“舞孀,你看,這是你最愛的紫鳶花。”
男人的懷裡抱著美人,但美人卻只帶著微笑不語,像是睡著一般,依靠在男人的身上。
男人將花朵摘下,輕輕的插在美人的耳邊,然後輕輕拍了下懷中的人兒。
“吶,舞孀。你已經睡了很久喽?該起床了喔。”
但美人仍未醒來,像是做著美夢。
“沒關係,你還是繼續睡吧,等我找到你更喜歡的地方,我們在一起睡吧,舞孀。”
男人溫柔的低喃著,然後抱著美人,前往下一個地方。
和風微微吹起,將紫鳶花的花瓣,吹落在他們必經的道路上。
那是個天空晴朗的午後。
-FIN